第70章 好文,就是要一起分享 (第1/2页)
杭州署衙,
和浪人达成了一笔交易,原以为还有一线生机的赵德庸,一大早,又得知了从苏州传来的最新消息,犹如晴天霹雳一般。
拿着苏州来的急报,赵德庸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,但眉眼间的寒意,让下人看来仿佛数九寒冬,令人不自觉噤声垂首。
沉默就是最可怕的事,证明这消息,绝对不会是好消息。
堂中等候的管家及下人,从垂首躬身,慢慢跪倒在地,叩首待命。
自家老爷,身为一省丞相,可以说数十年间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却遇到岳凌这么个毛头小子,竟然被逼近了绝路。
江浙,富饶之地的丞相,所蕴含的能量更是大得惊人,谁能想到会有今日的落魄。
所有人都太过低估岳凌的手段了,根本想过竟然连皇帝都愿意配合他,隐匿行踪,导致那一个月间,早将苏州的情况都摸透了。
而且一整个利益集团尾大不掉,能力又有参差,被抓住一点漏洞,成了突破口,便就难以挽回。
至少,毁堤淹田这个决策,不是赵德庸定下的。
而是孙逸才,甄应嘉,徐耀祖揣度他的意思,更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私自动手,要将事情都推到了前任知府朱怀凛的身上。
就是这样一桩事,被岳凌抓住了把柄,再也无法挽回,让原本没有纰漏的计划,变得千疮百孔,满目疮痍。
可时至今日,还能怎样做呢?
“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;一人不端,诸事皆毁。”
赵德庸徐徐吐出了这一句,又慨叹道:“全都寄希望于浪人的事能成了,只要能交割十万匹丝绸,这便是百万两银子,隆祐帝一定能明白这价值所在。”
赵德庸自言自语,旁人并听不清楚,此刻的他也没了更好的办法,更没有退路了。
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下,其实是心急智昏,开口吩咐下人道:“去将那浪人再找来,问一问,什么时候能够达成这笔交易,我已经向陛下禀报这件事了,待陛下首肯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只要他的信,能够早岳凌的判词入京,他就还有一线生机,赵德庸是如此认为。
听得了吩咐,管家才颤颤巍巍的回道:“老爷,前几日有个浪人来,问了却不是之前做生意的那些,但那个时候老爷患病谢绝一切外客,便没放他进来,这是不是有蹊跷?”
“不是之前的人?”
赵德庸眉头微皱,出于本能的感觉到其中或有些不妙。
“那来的是双屿岛上的?”
管家道:“没问详细,不过看样子皮肤干裂偏黄,应该就是常年在海上受海风侵袭的样子。”
“遣人去双屿岛上打探一声,有事再来禀报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枫桥驿,庭院中。
石亭下小丫鬟们又齐聚起来,互相交换着近来的情报。
莺儿更像是里面的主导者,旁人都坐在石墩上,只她一个站着,侃侃而谈道:“你们不知道,最近姑娘的抽屉不上锁了,里面姑娘经常看的小册子已经没了!”
众女愕然当场,难道这一出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?
宝珠回想着今早打扫房间,看见房中的抽屉上了锁,本身还没在意,听莺儿提了这一句,便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了,突然插嘴道:“我们房里,姐姐的抽屉上了锁。”
莺儿看向了瑞珠宝珠,问道:“当真?”
瑞珠也想了想,而后确信的点点头,“真的,不说还好,一说倒是有些奇怪了,往日姐姐从不上锁的,房里又有谁会偷?怕是防着我们两个的。”
此言一出,众女便是同仇敌忾了,毕竟她们近来都有被自家的姑娘冷落,而且还不是她们做错了事,只是被刻意隐瞒了。
为了不蒙在鼓里,莺儿继续统筹道:“说来也巧,每次都是可卿姐姐找来,姑娘就将我们两个支出去,看来这事情肯定是与她们两个有关了。”
莺儿捏着下颚,仔仔细细的考量起来,抬头又见到姗姗来迟的紫鹃,将她引了进来。
紫鹃还不知众人在商议着什么,待莺儿复述了一遍,是在猜测薛宝钗和秦可卿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,紫鹃立即就联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邸报,顿时有了不好的念头。
“啊?难道她们就是在做这种事?这也太让人难以启齿了吧,怎么想要写这种羞人的东西的。”
紫鹃连读都不忍细读,更遑论要写出来了。
见紫鹃的脸色渐渐泛红,莺儿狐疑的问道:“紫鹃姐姐,你不会知道什么吧?”
紫鹃不愿意在背后戳穿别人的秘密,更何况一切都是她的推测,也不是证据确凿,若是冤枉了好人,反而让她在院子的境地不妙了。
念及此,紫鹃摇摇头道:“没,没,就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妙的事。”
“不太妙的事?”
众女的目光尽皆投来,紫鹃只好解释道:“今早我去坊市帮姑娘采买,回来的路上遇见有人卖报的,卖报倒是件稀奇的事,我便也买了一份,却没想到那报上竟然印着那样的故事。”
虽然不确定这文章到底是不是出自秦可卿之手,但让她们看一看总不算犯错,紫鹃将报取了过来,摊在桌上,供她们观看。
然而,并不是每个小丫鬟都识字,便只好选香菱来读给她们听。
起初还没什么问题,只是交代了时间,地点,人物,背景,等等一系列的铺垫,可越到中间,越不对劲了,香菱也读的磕磕绊绊,脸上飞起了红霞。
等出现了狐媚子,香菱就更读不下去了,只好捂着脸跑开了。
此刻,旁人只恨自己没有同自家姑娘多学些字,竟然连这种文章都读不下来。
莺儿咬了咬牙,挺身而出道:“这没出息的小蹄子,都经过人事了,还装纯,她走了我来读,不就是那点房中事吗,有什么可羞恼的?”
随后莺儿深深捱下一口气,率领着余下的小姑娘们,一同品鉴了一番文章。
激情过后,小丫鬟们便散去各回了各房。
后来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,只是那一日岳凌发现,丫鬟们洗衣服洗澡都洗得很勤快,尤其莺儿是最勤快的那个。
……
京都,皇城,
赵德庸如愿所偿,他上递的奏报,比岳凌的供词早了许久,虽然岳凌审出的供词是快马加急,但他的奏报还是先一步抵达了皇城。
远在京城的隆祐帝,其实一直都担忧着江浙的情况。
毕竟天下赋税,至少有四分之一要出自江浙,江浙乱,则国本动摇,实在容不得有失。
故此,每当有江浙的急报都会第一时间的呈交到隆祐帝的御案上,隆祐帝也会放下眼前所有的事,细细考量起奏报中的事。
这一日,也不曾例外。
隆祐帝急冲冲的展开了奏报,却发觉并不是岳凌等人的来报,而是仍在江浙任职的行省丞相赵德庸。
在奏报中,赵德庸诉说了如今江浙的难处,以及今年遭受的洪涝灾害,可能导致赋税无法按时交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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